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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1月13日 星期二

換氣、脈動、按快門、頻率...

  生處處有低潮,大家一定覺得低潮特別多,但其實低潮並不是特別多,只不過是高潮的那種美好時刻易逝,然後,失去了自以為本來應該屬於自己的高潮之後,就老是責怪高潮之後的低潮,低潮常常冠上不白之冤,但也因為這樣,低潮往往被人們所注視;不管什麼事情總會有低潮,哪怕是自己最喜歡的事情,前一陣子,在許許多多風風雨雨無情的侵蝕摧殘之下,歲月轉動時留下的痕跡是這麼樣的無法輕易抹除擦淡,就連那個,只要和拍照扯上關係就熾熱無比的心,也抵擋不了人世更迭帶來的衝擊,冷卻下來了,不管怎麼按快門,手在動、眼在動、腦也在動、相機也在動-但是全部都是毫不相干似的各自為政,我度過了一段怎麼拍都很低潮的歲月。雖然說得很嚴重,其實也不是這麼嚴重的事情,只不過讓我好好想了想,拍照這件事情對我個人來說的意義而已。

  想法影響作法,這個法則屢試不爽,當我怎麼拍都沒有感覺的時候,我重新思考為什麼要拍照這件事情;的確剛開始是很功利的出發點,總之拍照可以練習構圖吧,好吧!那我就拿起了相機,也不知道為什麼,拿起相機開始思考怎麼把對象物拍好,或者集中注意力搜尋被攝體的時候,大腦似乎會開始達到麻痺入神的狀態,一直到達成過片-壓快門這個手續,拍攝完一張照片之後,腎上腺似乎才會停止分泌激素似地,回到安逸的狀態。雖然這種狀況到現在並沒有多大的改變,但是似乎疲乏了,當這種偷窺全世界的慾望,或者說好奇心被沖淡之後,就像是偷嘗禁果繁多,而露出疲態的青少年,這種被慾望驅使的行為,終究會有他的盡頭。我嘗試思考許多,難道是因為沒有更積極且深刻的去發掘新視點,所以才會導致如此疲態嗎?於是我又開始重新檢視自我和影像之間的連結,增強攝影之間的羈絆,不管是研究器材也好,或者分析他人的作品也好,那個時候的我急需要得到什麼養分,來重新燃起那顆精力旺盛,且具有的侵略性的好奇心...但是終究不是這樣的。攝影終究只是個狩獵行為而已嗎?在偷窺這個現世的芸芸眾生中得到自我滿足而已嗎?

  回到原點,當你停止填裝底片,停止吸食快門聲這種毒藥時,世界變得很安靜,但是空氣卻異常凝重,整個人似乎是被包在膠水裡面一樣,時間是停止的,固定的片段每日不停的上演,太陽升起然後落下,空氣是削尖的冰錐不斷刺入腫脹肥大的感官之中,於是自我流出了膿汁。沒有攝影的人生是個瘡,悶痛隨著生活的步調而持續的潛藏卻又更加乖戾頑劣;於是我又拿出了相機,雖然是一次沒味道過片,但是似乎還有什麼東西留下來,而且無法讓人割捨,一絲絲微弱的氣息仍然從乾枯燥裂的地面滲出一般...那是生命。

  攝影這個行為是具有消費意像的,他也具有明顯的侵略意圖,但是不管怎麼說,保存影像,為自己的生命加上注記一般,這個行為所代表的就是生命,許許多多的秒,切斷之後再組合,我所看到的就是人生,照片的山代表的是生命自己的存在感,這個行為等於在重組全新的生命(但是也具有某些天生的遺傳子),藉由這個過程我可以確定自己還活著,生命來自於生命本身,且會尋找同樣身為生命的個體進行交錯繁衍,從分裂繁殖另一個擬像的自我中,我達確認自身存在的目的。這個行為並不是個毒癮,而他本來就屬於我的一部份,只要是正在從事這個行為的時候,他就歸位了,回到該在的位置之上。

  所以說拍照有意義嗎?那我說,呼吸之於你有什麼意義呢?對我來說快門的次數是生命重量的累積,如果沒有了攝影,或許我要尋找另一個,確認我確實存在在這個次元的方法,但是那已經是太久遠且不可為的事情了;這個行為已經物化,而又昇華隱然融入屬於我的一部分也說不定。從某個角度來說,攝取影像等於吸食時間的菁華,是極其自私自我且野蠻的行為。

  結論就是,或者以上說的屁話都是浪費底片的藉口(如果換了數位相機,就是浪費電的藉口),有時候慾望也是很重要的因素,不應去責難慾望的存在,它是最基層的聲音-走在思考之前;有人說過:[所有的道理,都是了為替那個貪得無饜的自我辯護,合理且光明正大的行個人之便而已。]這是個必然、值得信仰的教條,也是久行不滅的定律之ㄧ;不管我說了什麼,生命永遠替我幫照片說了更多故事,而攝影也同時替自己的生命話春秋。


Canon New F-1

Canon New F-1 CarlZeiss Flektogon 35mm f2.4 M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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